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临江仙
烽起赣江摧垒，旗扬皖北开疆。两度掘隧撼洪昌，孤城拼死顽抗。
铁骑横穿淮甸，雄师直入豫乡。纵横千里势难当，一路风云浩荡。
话说赖汉英于南康府安抚百姓，锁拿清府县官，犒军诸事已毕，传令船队继续溯江西上。大军驶入赣江水路，只见烟波浩渺，江天无际，两岸乡野间多有百姓翘首瞭望，挥手欢呼。赖汉英沿途屡令战船靠岸，遣士卒携粮布物资慰问乡民，体恤疾苦。百姓亦争相担酒携肉、馈食迎师，一路军民相洽，江岸欢声不绝。
大军扬帆行不多时，前方遥遥现出一座大城，正是江西省会南昌，古唤洪都，亦名豫章。
早有探船回报：“禀丞相！南昌城头旌旗密布，城内清军似早有防备！”
赖汉英立在船头，手搭凉棚，凝目遥望城头，转头对曾天养、林启容言道：“一路西进，沿江郡县多有归附，不曾有恶战发生。唯独南昌乃江西省会，不可轻敌。”
林启荣躬身禀道：“探马回报，江西巡抚张芾坐守府内，更有湖北按察使江忠源，领楚勇千余，于昨日抢先入城协防，乃是劲敌，不可轻视！”
话音未落，曾天养竖眉横目愤然道：“丞相与林指挥休长他人志气，别人怕这江贼，我却视他如一条疯狗！来日攻破城池，定要生擒张芾，刀斩江忠源，为冯先生报仇！雪蓑衣渡之恨！”
不提西征诸将商议如何攻取敌城，且说南昌城内。巡抚张芾，字小浦，陕西泾阳人，道光进士，久历翰苑，曾两任学政，咸丰二年擢江西巡抚。本是一介文臣，熟谙政务，却未经战阵，闻听太平军连破安庆、芜湖、南康，兵锋直指省城，心中震惧，急忙布置守御，驰书四处求援。城中兵勇合计虽有六千，绿营主力却全无斗志。幸好江忠源于太平军抵城之前一日带楚勇赶到，即6月23日。张芾大喜，亲自开城门迎入衙署。
张芾握住江忠源之手又急且喜道：“岷樵，你来得正好！长毛旦夕便至，你百战破贼，名震两湖。今省城危急，城中兵将暮气难振。守城御敌，非公莫属！战守调度悉听公断，下官只管筹饷安民。”
江忠源神色凝重，拱手回礼道：“中丞不必忧心。贼兵远道而来，利在速战。我军只要固守城垣，一面传檄湖南湖北求援，时日一久，贼师自疲。只是城外民舍连绵，离城墙甚近，倘若被贼占据，借民房掩护挖掘地道，城防危矣！须即刻尽焚城外庐舍，扫清视野！”
张芾惊问：“城外房舍万千，还有滕王阁临江矗立，乃是千年名阁，一并烧去？”
江忠源断然道：“事急矣！城池为重，顾不得许多。但凡近城屋宇，尽数焚之，不留一处可容贼兵藏身之地！”
张芾无计可施，只得依从江忠源，当即一声令下，清兵四出，举火于城外。一时间赣江岸边烈焰腾空，黑烟滚滚，千年滕王阁火光冲天，梁柱噼啪作响，片刻之间，高楼化为一片焦土。远近民居，一并燃起，百姓仓皇奔逃，哭声震天。
正是：
名将出下策，纵焚民房。千年楼阁付火光。郊下万户同烬灭，黎庶逃荒。
封疆空自许，行径豺狼。人心顷刻向敌方。史说岷樵称儒将，实乃病狂。
江忠源亲自登城，分派楚勇守御城墙要害，堆起滚木礌石，城头火炮依次排布。又命人沿城墙内侧埋放大瓮，派老兵伏于瓮上，静听地下掘土之声，防备太平军挖地道。
调度方定，遥见赣江之上帆樯如云，无数战船蔽江而来，赖字大旗，迎风飘扬。
江忠源手扶城垛，对其弟江忠济言道：“赖汉英大军到了。此一场必是恶战，传令各营，贼船未到火炮射程之内，不可妄自开炮！”
赣江水面之上，赖汉英望见南昌城外漫天烟火，惋惜道：“不好！清妖竟将城外房舍尽数焚毁！我军原本可借民房抵近城墙掘洞，如今旷野一空，全无遮蔽！”
林启容回道：“此必是江忠源毒计，然我大军既至，只有强攻破城！”
赖汉英颔首从之，于船头传令：“白晖怀，你统领水营，将战船分列赣江两岸，封锁江面，不漏一船出入。”
白晖怀跨步上前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赖汉英又道：“曾天养、林启容，你二人统领步军，择岸登陆扎营，筹划攻城。清妖虽焚尽屋舍，德胜门一带城墙，便是我等首攻之处。”
曾天养、林启容昂首领命：“末将即刻登岸立营，定要攻破此城，取江忠源首级！”
赖汉英望着城头清军，缓缓言道：“一路西征，所向披靡，唯独这南昌，遇上硬骨头。传令下去，全军小心戒备，提防城中清兵乘我立足未稳，出城偷袭。”
正是：
千里帆樯临豫郡，一炬江阁付烟尘。
洪都城下刀枪列，两军争锋又一轮。
赖汉英吩咐已毕，诸将各自领命行事。白晖怀统领水营战船，沿江两岸依次排开，炮口直指两岸码头，赣江航道尽被封死。曾天养、林启容引领步卒，于德胜门外择高地立营，伐木筑栅，掘壕安盘。放眼望去，城外已是一片焦土，屋舍尽焚，旷野无遮，士卒筑营之时，城头清军火炮频频打来，炮弹落地泥土飞溅，太平军一面举盾牌遮挡，一面加紧立寨。
江忠源立在城头，对众将道：“赖汉英扎营德胜门外，其意明矣，必从此处开挖地道，用地雷轰城。传我军令，各段城墙守卒轮班伏瓮听声，但闻地下掘土之声，即刻飞报，不得延误！”
一连数日，城头清军炮声轰鸣，弹丸如雨，轰击太平军营寨。太平军则将火炮架于文孝庙高地，仰射城头，两军互有死伤。赖汉英见强攻难以得手，遂令林启容督率土营矿工士卒，日夜轮班作业，在德胜门外秘密掘进地道。
南昌城中，江忠源昼夜不离城头，衣甲极少脱卸。忽一日，伏瓮兵士奔来禀报：“大人！德胜门城墙之下，隐隐传来挖土声响！”
江忠源冷笑道：“粤逆大队泊于文孝庙，吾知其必是挖掘地道！”遂下令，守军循声向内掘井，向地道之中灌水浸溃。又选派楚勇悍将陈光宽领敢死勇士，缒城而下，袭扰其掘地兵卒。
时间延至7月9日夜间，林启容所部土营士卒，军中又称“开垅口兄弟”或“土营圣兵”，尽数掘进至德胜门城墙之下，埋妥重磅地雷。须臾之间，只听天崩地裂一声巨响，德胜门城墙轰然塌下十余丈，砖石横空乱飞，缺口烟尘滚滚，蔽覆城头。
埋伏在城外的曾天养看得真切，手挺长矛，振臂大呼，亲领敢死锐卒直扑崩口。身后兵卒持枪挥刃，踏碎瓦残砾，冒烟突火，拼死冲锋。曾天诰、刘国钧各领本部人马，齐声呐喊，分左右两翼紧随跟进，势如潮涌。
江忠源闻地雷轰鸣，早披甲伫立城头，厉声指挥：“贼众趁崩口来矣！诸将速去堵杀！”
言毕，江忠济、陈光宽双双提刀率先向缺口奔来。主将奋勇，众楚勇风随跟进，与城外抵近太平军绞杀混战。江忠源高声喝令缺口两面楚勇排布枪炮，火弹铅丸雨点一般射向冲进烟尘里的太平军敢死士兵。
冲入缺口的太平军将士猝遭炮火迎击，死伤累累。后续大队屡屡冲锋，皆被弹雨拦截，逼近墙下者，尽被江忠济、陈光宽两军夹击剿杀。巡抚张芾亦督率城内兵民，背负沙袋土石赶赴缺口，层层堆砌封堵。城下火光冲天，激战愈烈，残破城垣竟被土石渐渐垫高，封堵渐固。
曾天养率部鏖战一个时辰，折兵不计其数，赖汉英站在高处只看得心急如焚，眼见破城无望，只看到太平军士兵不断倒在城下，尸体遍地堆积，心痛万分，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，第一次攻城失败。
此战楚勇亦伤亡惨重，悍将陈光宽力战重伤，殁于乱军之中。
硝烟稍歇，夜色初临，江忠源与张芾同登城头，点检战局。
张芾叹道：“逆贼穴地轰城，险破我城池，今日全赖江公死守！”
江忠源道：“贼谋狡诈，此番虽退，必复来犯。我军不可松懈。”
张芾蹙眉忧道：“方才清点，兵勇死伤甚多，兼失陈光宽一员勇将，城垣残破，器械多损。”
江忠源正色毅然道：“即刻连夜修补城垛，整肃军备，广设瓮听，增派巡卒。只要严防贼兵再掘地道，南昌便是万千逆匪的葬身之地！”
且说太平军收兵，退归营垒。当日城下血战折损兵卒甚多，营中士气低迷。赖汉英召诸将齐聚中军，共议攻城之计。众将各抒所见，或言城上火力严密，或言楚勇死守凶悍，几番议论，皆无破城良策。
林启容起身禀道：“南昌城防有江忠源狗贼助守，防备严密，强攻损失太大。唯有再次穴地轰城，仍是上策。前番仅炸塌一隅，未能尽数崩坏城垣，是以功败垂成。今若再掘地道，叠加地雷，连环起爆，定可大破其城。”
曾天养亦颔首道：“城坚难猝拔，舍地道别无奇功。”诸将闻言尽皆赞同，更无他策。
赖汉英最终拍案定计：“既无他策，便仍依前法而行。令土营开垅口兄弟连夜复工，再于德胜门外潜掘地道，多积火药，布设连环地雷，择机再炸城墙。此番务要一举破城，踏平南昌！”
军令既下，次日夜晚，土营士卒整装出动，再赴城下暗掘地道。
闲言少叙，二十日后，第二条地道完工。7月28日，又是一声震天巨响，德胜门城墙再度崩塌，塌陷四十余丈缺口，烟尘漫天蔽日。太平军将士呐喊如雷，蜂拥向着缺口突进。
江忠源策马直奔缺口，亲自持刀督战，楚勇人人死战，旋即便是短兵相接，刀枪相撞铿锵刺耳，双方士卒不断有人倒下，鲜血顺墙根流淌。
激战正酣之际，太平军后营忽遭一支清军呐喊攻击，只见一将策马挥刀大呼杀贼，身旁二名营官各执利刃，奋勇冲锋，攻城太平军猝不及防，腹背受敌，首尾难顾。血战半日，未能冲破楚勇防线，伤亡惨重，后路又遭袭扰，军心大乱，赖汉英无奈，只得再度后撤。江忠源连夜驱使民夫，复将缺口封堵。
原来清军这一支援兵，乃是前湘乡知县朱孙诒所领湘勇。朱孙诒奉湖南巡抚骆秉章之令，统三千湘勇从湖南赶来援赣，营盘扎在永和门外，不曾入南昌城内屯守，与江忠源互为声援，专在外围寻机袭扰。当时听得地雷轰鸣，朱孙诒引军悄悄绕至太平军后路猛击。缓解守城清军压力，终至太平军二次攻城失败。
且说朱孙诒引军回营，次日入城拜见江忠源与张芾，张芾抚其臂赞道：“此番若非朱明府袭贼后队，城池危矣！”
朱孙诒躬身禀道：“大人过誉！末将何敢擅居其功。帐下有一勇将罗泽南，胸藏韬略，深谙治兵之法。前日永和门一战，我军痛折谢邦翰、易良干数员悍勇营官，部众虽受大创，幸赖罗泽南督军死拒，全队方得不致尽溃。此番绕袭破贼，亦是此人奋力效命。”
江忠源闻言喜道：“湘乡罗山，我早有耳闻！虽是书生领兵，上阵亦敢当先，初次赴敌尚能稳住溃卒，诚属难得！”
江忠源复又言道：“朱明府这一记侧击，功不可没。只是湘勇屯永和门，仅能护南昌一时。吉安天地会乱匪伺机而动，恐与赖汉英连成一气。樟树镇为赣江要道，还望明府移兵扼守，阻断两路贼兵互通。”
朱孙诒慨然领诺，辞了二人，回营与罗泽南整顿军马，择日开赴樟树镇。且按下不表。
却说赖汉英收兵归营，诸将列立两旁。德胜门一战又复受挫，众皆默然， 赖汉英面色沉郁，环顾众将道：“两番地雷破城，眼见便要杀入南昌，孰料江妖守备极坚，城外更有湘勇抄我后路，两次垂成而败。诸位有何破敌良策，尽可直陈。”
帐中一片寂静，诸将互视不语。少顷，林启容跨步出列进言：“丞相，江妖虽防我地道，然南昌城垣绵长，岂能处处周密设防。可另择一处城墙，再命土营重开地道，再行爆破，南昌可下。”
曾天养闻言，拱手高声道：“赖丞相！两次破墙都被江贼堵住，如此消耗非长久之计！末将愿领一军，分兵出征，扫荡府县，收取粮草，断南昌外援，提升我军士气！”
赖汉英欣然颔首：“老将军所言正中我意。你领兵马出征，攻取丰城、瑞州诸地，征集粮米接济大营。我留在此地，命人开挖第三条地道，再搏一次！”
计议已定，一面修书遣水卒乘轻舟，兼程驰递天京求援。这边曾天养领一军拔营而去，一路所向披靡，连下丰城、瑞州、饶州、乐平、浮梁、景德镇数座州县，江西全省为之震动，兵锋指窥皖境。
消息传至天京东王府，东王阅罢，召国宗石祥祯、韦俊入府。对二人道：“赖汉英兵围南昌两月，两次破城无攻，折损兵力。敌援渐集，急来请兵。今命你二人统领精兵五千，战船百艘，即刻西上，驰援江西，与赖汉英合兵，共破南昌。沿途所下城池，均留兵把守，扼守沿江要隘，勿使清军阻断水路。”
石祥祯、韦俊躬身领令。
数日后，石祥祯、韦俊整点水陆五千兵马，于8月初自天京起行，一路沿江而上，过湖口，增兵加固城防，再挥师驶入鄱阳湖，向南昌而来。且按下不表。
回笔且补叙一段天京周边形势，江南大营这边，向荣麾下江南提督邓绍良领兵围攻镇江，久攻无功，连番损兵折将。6月13日，罗大纲、吴如孝率军趁正午酷暑，清军士卒倦怠，突然出兵，袭破邓绍良京岘山大营，七座营垒尽数焚毁。 向荣随即上奏朝廷，邓绍良因兵败革职。朝廷下旨，令原绥靖镇总兵和春署江南提督，前往镇江接领前敌军马。
和春一到镇江，便移营丹徒镇，重整营垒，清点士卒，修缮防寨，伺机再与镇江太平军争锋。
再说江北扬州城内，曾立昌孤军困守，粮草日渐紧张，只能依靠瓜洲渡口，由天京方面少量转运粮食接济。清军总兵陈金绶数次麾军猛攻城外木城，太平军拼死抵挡，清军更是死伤无数，始终无法攻破扬州城门。瓜洲渡口成了江北太平军生死攸关的转运枢纽，与镇江遥相呼应。
表完镇江与扬州战局，再说北伐军情况，自5月23日攻占凤阳后，林凤祥、李开芳率部就地休整四日，于5月27日，全军出凤阳，北上直指怀远，怀远清吏闻风弃城遁走，不战而克。稍作停留，大军继续进兵，兵临蒙城城下。
蒙城知县宋维屏，性情刚烈，闻太平军将至，召集全县衙役、乡勇，合计八百余人，修葺城垛，分守各门，亲自登陴督战，大呼：“我为朝廷守土，当与城共存亡！”
次日平明，林凤祥立马城下，令士卒喊话劝降。宋维屏立于城头，掷下箭矢，厉声喝骂，不肯归降。
林凤祥环顾诸将，冷笑道：“弹丸小城，也敢抗拒天兵！”一声令下，太平军扛梯直扑城墙，一时间枪炮齐鸣，箭雨飞上城头。蒙城乡勇从未经战阵，哪里挡得住冲锋，片刻之间，已有壮士攀上城头，挥刀劈杀守兵。宋维屏亲自持刀上前拦阻，早被太平军兵士一枪刺中，坠城而死。守勇见主官阵亡，登时溃散，蒙城遂破。
入城之后，林凤祥传令安抚民众，开仓放粮。探马飞报：胜保大军依旧尾随后方，约有两日路程距离，并不逼近接战。
李开芳笑道：“胜保空有追剿之名，只跟在我军身后吃尘土。待拿下亳州，便可踏入河南地界！”
林凤祥道：“不可轻敌。入河南之后，便是中原腹地，清廷必遣大股兵马拦阻，速速整军，向亳州进发。”言毕，全军离城向北出发。
北伐大军星夜兼程，于6月10日进抵亳州。亳州城内官吏兵勇闻风逃散，太平军兵不血刃，轻取城池。
却说这皖北一带素有捻党，当地人呼作捻子，嘉庆年间便已兴起。“捻”便是一股一伙之意，大多是乡间贫苦百姓，平日务农，遇官府苛迫，荒年饥馑便聚众自保，分散则为民，聚起便成捻，只是各股各自为战，尚无统一首领。待到两年之后，各路捻首会于雉河集，共推张乐行为盟主，立五旗军制，那时候才聚成一支声势浩大的捻军。
话休繁絮，彼时皖北捻党闻太平军过境，多有率众前来投效，军中声势益盛。大军在亳州休整两日，征集粮秣，集齐各部兵马，于6月12日挥师出亳州，踏入河南地界。
河南巡抚陆应谷，云南蒙自人，长于吏治，不习战阵。 闻报太平军进入河南地界，亲领三千余绿营兵及地方练勇，令副将锡普常阿为先锋，屯驻宋家集，扼守皖豫交界，阻拦北伐军北上。
6月13日，两军在宋家集相遇。陆应谷立马阵前，遥见太平军旌旗遍野，士卒皆悍勇之气，心中暗自惊惧，强作镇定，喝令：“众军列阵，齐放枪炮，阻贼北进！”
清军枪炮齐发，弹丸如雨落在太平军阵前。林凤祥立马高处，观察敌阵，对李开芳、吉文元道：“陆应谷兵虽不少，多是新募练勇，战力不强。我军正面佯攻，你二人分两翼包抄，绕袭其侧后！”
二将领令，李开芳率一部绕向清军右翼；吉文元引兵冲击清军左翼。朱锡琨率军由正面呐喊向前挺进，刀矛并举，冲入清军阵中。
清军先锋锡普常阿挥刀督战，奈何麾下兵卒从未经历恶战，遇太平军猛冲，先自怯阵，厮杀未久，前队纷纷溃退，锡普常阿高声喝阻，忽两翼杀声一片，李开芳与吉文元两面夹击。清军四散奔逃。陆应谷眼见不支，忙带着数百残兵，由锡普常阿殿后，弃阵逃往柘城。
此一战，太平军歼敌四百余人，缴获大批枪炮、粮草辎重。
正是：
席卷皖城连破垒，战旗北向惊风。孤城守吏尽潜踪。捻民争相附，铁骑扫残兵。
两翼合围摧敌阵，清营顷刻分崩。书生临阵怎当锋。长驱驰豫土，浩气贯西东。
欲知后事如何，请看下回分解。
本小说为原创，独家发表于万因网站，未经授权，禁止任何形式转载、摘编及使用，违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，并要求承担巨额赔偿。
窥视卡
雷达卡
发表于 
提升卡
置顶卡
沉默卡
喧嚣卡
变色卡
千斤顶
照妖镜
发表于 
发表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