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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盏孤灯,半卷残赋。读至“鸡鸣破晓昏”处,恍有喔喔之声穿纸而出,震落砚边宿墨,惊起心底微尘。方知这啼鸣非止禽语,实乃穿越千年的田园魂响。
其声如刻刀,在时光岩层篆下印记。拂晓前最沉的那片黑,被一啼划破,星河渐隐,灶烟初升。农人蘸着这声醒世音,开始在地上书写庄稼的诗行。暮色里最倦的那缕风,被群鸣托住,柴门轻掩,油灯缓燃。于是昼夜在羽翎间交割,寒暑于冠顶轮回——鸡鸣竟成了大地最古老的日晷。
羽族小小,竟载文明之重。朱冠昂起时,映出祖逖剑光、刘琨夜舞;锦羽展开处,拂过陶潜篱笆、王维空山。这禽鸟早非禽鸟,分明是立在文化血脉里的图腾。三声啼破的不仅是夜色,更是庸常生活的茧,让“晨兴理荒秽”的筋骨苏醒,令“一日计在寅”的智慧传承。
最堪断肠处,在赋末苍茫回望。水泥吞噬了觅食的场地,霓虹模糊了拂晓的界限。我们筑起更高的楼,却拆除了精神的更漏;制造更精确的钟,却丢失了生命的节律。昔年群鸡争食的晒场,如今静卧着铁兽;曾经儿童逐羽的巷陌,此刻流淌着WIFI。鸡声远去,带走的不只是声音,更是人与天地对话的一种方式。
掩卷忽觉:现代人的黎明,是被闹钟撕裂的。而古人的清晨,是由鸡鸣浸润的。机械的嘶鸣催生焦虑,自然的啼唤却抚平魂灵。或许每个华夏子孙的基因里,都藏着一缕对喔喔声的乡愁——那是农耕文明留在我们血脉里的晨经。
今人不见古时鸡,今鸡曾啼古时晨。倘得一二声穿越钢筋森林,落入都市人梦中,许能唤回些许草木感知、天地脉动。纵不能至,心犹向往之:愿每个匆忙时代里,终有人愿静听——那来自文化晨曦的,永恒啼鸣。
《鸡鸣赋》原文见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lEsZ1qIwGd4DRv5Eajuobg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