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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接第五十八回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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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丽也像是从悠远的心境中醒来一样,抚掌叹息道:“这人间太累,幸好有小霞和文英妹子这般人,陪我们大家在一起走一回,也是最好的缘分。春来秋去,韶华易碎,俗世间,赚多少钱也没有个够。有点情爱,体会一下相思成堆,也唯有这样,岁月才显得更加明媚,日子虽苦,却别有滋味,这四季更迭,寒来暑往,人海漫漫,我们姐妹几个难得处成这样,并且还一起做事业,实属难得,今夜咱们几个,共饮一杯。”
文文看着她们沉思着,良久才说道:“今天是有事想和大家探讨一下,这一阵儿的话题也引起我的一些感悟,平时太忙,不去想这些,刚才听小霞的那些话,我知道其中含义,她经常都会跟长风的微信里说很多话,每天必说早安晚安,不是现在长风懂得看了,也有思维了,她才发的,之前,他不省人事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那时候,其实他的手机每天在我手里,大家之前跟他说了什么,我都看到了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所有人都有些尴尬了,不由得去回忆之前到底都说什么了,却又记不得了。
只听文文又说道:“大家别慌,也没什么,我只是从中看到了每个人性格的不同,但是,有一点也是我既佩服又想不通的,就是,每个人对他都特别忠心,又真心地爱他,包括我也是这样,我觉得,爱是精神层面的东西,如果说我刚开始接触他,确定是因为我家当时情况太差了,生怕他不要我,才死心塌地跟定他的。但是,后来不是了,我觉得我是发自真心地特别爱他,我没文学的细胞,不会用好听的词汇组织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。可是,我知道,精神上的爱是发自本心的,如果因为物质的需要,才去靠近一个人,是一种感情上的可悲,爱是高于物质的,如果一个人只活在物质层面,是很难有精神层面上的感动的,因为她只计较得失。假如,现在长风没有一分钱,我依然会跟他在一起,陪着他,尽管他不再年轻,我愿意用自己的力量,自己的辛苦,自己的付出,换来收入养活他,就像你们说得那样,每天看到他,我就会幸福地笑了!”
她说到此处,所有人心头大震,都泪光莹莹,周新莲走近文文搂住了她的肩头,嘴里叹道:“唉,文文啊,当初我跟他说,你是为了他不要命的人,果然没看错!”
本来文文说了那么多,也没太大情绪波动,周新莲这两句话,却瞬间勾起那些往事,不由得泪眼婆娑,颤声道:“唉,姐姐你说这两句,让我立刻想起,那晚,你拉我坐在沙发上陪着一起吃饭,给我手上戴镯子,唉,那时候,我都不知道语语是谁,假如,人生可以退回去多好啊,我情愿变回到那个小呆子,那时候,一句关心我的话,就可以让我偷偷哭上好久!”
她略稳了稳情绪,才又说道:“人因为穷,不分男女为了几个小钱,便背离了真实的情感,很多人其实,既没有爱过,也没有被爱过,过得可怜,活得可怜,即便是以后生活条件好了,一辈子也有着一种遗憾,缺失。我总觉得,人活一世,得心胸开阔,能容人容事。心有多大,脚下的路就有多宽,财富会跟着来了,爱也能稳稳当当扎根。我记得最早的时候,秀秀问我,会不会背叛长风。那时候,我其实没有什么境界,但是,我有自己的观念,我跟她说,我要当他心中的天使,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泡屎,也正是因为我这个观念,我能吃别人不能吃的苦,坚持别人不能坚持的难,我认识长风的时候,我是一个小可怜,但是,我忠于他。到今天,我和他都变了,但是,我忠于他的心,至死不变。假如,明天我们一贫如洗,这世界虽然物欲横流,但我敢带着他,回到臭水峪,打开那间破房子,陪他到老,并且,我会很开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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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文这一席话,直把众人感动地鼻头发酸,眼眶里尽都涌出泪来,恰在这时,张海燕打来电话:“单总,刚才黄大琴说,有新上市的福鼎白茶,品色极佳,你和几位老总一起过来品尝一下吧。”
“好,我们这就过去,你通知二叔、长远也一块儿坐一下,我有要事和他们商量。”
挂断电话,大家一起来到茶庄,这新茶庄名叫“一品茶庄”,虽不及南宁“逸雅茶韵庄”那般气派奢华,却也装潢得雅致高档,处处透着精致。当年在南宁筹建茶庄时,“一品茶庄”这名字本是首选,后来被众人否决了,没料到如今易地再建,竟还是用了这名字。
众人在包厢里刚坐定,黄大琴便亲自上前烹茶。沸水入壶,茶香袅袅间,她笑着介绍:“这福鼎白茶可是中国六大茶类之一,您瞧这茶叶,色泽翠绿,白毫满披,看着就喜人……”
大家听她讲解,再凝神细看那茶汤色浅黄明亮,香气清鲜,还伴有淡淡的花香与青草香。周新莲呷了一口,赞道:“这新茶果然好,口感上,滋味鲜爽,带有轻微青涩,回甘清新,不错,不错。”
茶香氤氲,众人一边慢品,一边听文文将她与戴丽商议的新制度细则细细道来。末了,她话锋一转,神色郑重:“这制度的事咱们一步一步推敲,今天最要紧的,是想和大家具体敲定,接下来新项目的筹备该如何推进。”
夏棠闻言,当即颔首附和:“如今公司规模越做越大,过去那套老规矩,早就跟不上新形势了。是该制定一套更全面的管理制度,把各个层面都覆盖到,把那些潜藏的漏洞都堵严实了。”
周新莲接话道:“关于制定新制度这件事,我有一个想法,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想到的,写一份建议,然后汇总在一起,整理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新规章制度,大家觉得如何?”
众人听了,纷纷称好,这件事也就这样议定了,接着周新莲又提出自己对筹备新项目的看法:“我的想法是,第一步,把董文佳调回来,她和文英抓紧招聘对口的专业毕业生,筛选出一批人才,加以培养。另外,长远这边同步启动,去杭州找合适的地段,买同一楼层三套房子,作为我们新公司的筹备处和用来员工居住。”
大家听了周新莲的提议,颇感意外,计小霞纳闷道:“一下子就买三套房子,筹备处不是设在总部吗?三套房子做办公室,可以做一个小公司了!”
戴丽和长远等人也觉得在杭州一下子买三套房,有点没必要。但是,却不反对,只是一起看着周新莲,等她再说;只见周新莲一笑,继续道:“这段时间,我自己整理出一个计划,我现在口头给大家粗略说一下,你们听听可行不。第一,长远去杭州买房子,一套作为他自己的住处和办公室,另外两套改为两处员工男女宿舍。第二,文英和董文佳招聘二十名毕业生,研究生和本科生都有,招聘目标以人的能力为主。第三步,让这二十人先在分公司实习半个月,所谓实习,只是粗略让大家接触制衣公司的规模和了解夏氏集团的实力。第四步,更多时候,要长青和文英、文怡等人,给大家讲课开会,课程的内容五花八门,有金融,有管理,有创业历程,有思维引导,总之,这些新员工每天都觉得自己在进步,却又一头雾水,不知道自己将来到底要从事什么工作。接下来是第五步,半个月后,这二十人由董文佳带队来到公司总部接受培训,期间让大家去玩具公司参观,了解夏氏集团其他产业规模。这次培训的主要人物是小霞,其余比如张海燕、艾婉莹、李盈盈、迟平平等,都是讲课老师。最后由我和二叔、文文分别给他们讲一次课,在课程中,对他多加鼓励和鞭策。第六步,这个过程中,必然会脱颖而出几名优秀人才,提拔他们作为基层管理,把我们的真实意图灌输给他们几个人。让他们几个人作为第一批,先派遣到杭州,住在长远那里听他安排。这段时间,我们也肯定对杭州各家公司的情况,也基本摸清了,先把这些人安插进去,这里要说的是,给他们的工资不能低了,直接就是管理层待遇,那边挣的工资也归他们,一如曾经平平和曾嵘他们去南昌那样。第七步,逐步分批把这二十人全部派往杭州,那边单位有住处,便住人家的单位。没有也好,便住在我们的筹备处,这样便于大家晚上一起探讨开会。让这些人,每天写一份工作心得,一式两份,一份交给长远,一份直接发给总部的董文佳整理。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,便于我们掌握每个人的进步程度和能力水平,以及人品性格,及时把一些不稳定的人调回来工作,以防有的人白培养了,最后留在人家单位不回来了。第八步,由董文佳整体汇总出一套方案,交由我们几个人开会讨论具体筹备新公司的总方案。最后,我要说的是,我们需要一个人的帮忙,这件事需要二叔出面,说动郑义,让他给从浙江那边找个关系,这样就能快速渗透到我们想去的公司里面。”
周新莲一口气说完,众人听得有些目瞪口呆,以文文为首率先鼓起掌来:“周姐姐你真厉害,我看,这新公司筹建,还是以你为核心领导吧,对了,弋兰说,共享茶馆有人接手了,一旦转让出去,她也就调回来了。就让董文佳和弋兰二人作为姐姐的左膀右臂,先在总部成立筹备处吧!”
夏棠听完周新莲的提案,也是倍受鼓舞,手掌轻拍桌面道:“好,阿莲的提案太好了!郑义这边的事,交给我好了,我先以邀请他来塘岭村做客、游江品茶为名,让弋兰回来时,开车拉着他一起来,我慢慢跟他谈这件事的重要性;另外,私下里,同步让弋兰跟他说,新公司每个月给他出一份工资,将来盈利了,并且有他的干股,我却假做不知,只与他观景品茶,畅聊人生。重要话,却让弋兰跟他去说。等他答应了,最后文文和阿莲再出面,咱们大家坐一起,一次性把话说明白,再往后办啥事儿,便是一家人了!”
众人听了,都是兴奋不已,戴丽感慨道:“你们大家都有事做,我看,到时候我就好好准备一些讲课内容吧,半个月里把新招的二十名员工,培训好!”
最后,文文又对寻文英嘱咐道:“这创业呢,既要精打细算,又要敢想敢干。这次招聘的人,要针对性地注重人才,懒人不行,笨人不行,没胆量不行,胆子太大也不行,既要有做大事的闯劲,又要有忧患意识,总之就是各方面出类拔萃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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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应夏棠之邀,郑义由弋兰专程接往塘岭村小住两日,同行的还有一位赵姓女士。夏棠提前嘱咐众人,不要探听这女人的身份,大家只知道她姓赵,是一个不仅有着美丽外表,还谈吐文雅又满腹学识的女子。
这两日,夏棠与薛慧敏夫妇全程作陪,同郑义饮酒品茶、沿江漫步、登岭赏景。每一次宴饮游乐,董文佳、阿丽、黄大琴与赵萌娟四人都以服务员的身份侍立一旁,垂手待命,眉眼间却透着寻常侍者没有的干练气度。弋兰则寸步不离,专与那位赵女士闲话家常。
这般高规格的接待,让郑义颇感意外。午后在茶室闲坐时,他忍不住对夏棠感叹:“老领导,早听说夏氏实力雄厚,今日亲身体验,才知名不虚传。且不说这食宿安排的档次,单是这几位‘服务员’,瞧着便都是人中翘楚,绝非等闲之辈啊!”
夏棠闻言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,缓缓道:“夏氏能有今日的根基,多亏我那侄儿早年打拼。可惜前年一场车祸,他竟成了植物人。万幸的是,文文临危受命接手公司,不仅稳住了局面,还把生意越做越大。长风也算是吉人天相,奇迹般地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,如今已经能与人简单交流了。说到底,夏氏集团能走到今天,靠的都是几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,她们才是公司真正的顶梁柱。”
郑义听得连连点头,末了笑着提出一个请求:“我明日便要回南宁了,不知此行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令侄和单总?早就听闻她年轻有为,还有那位周女士,更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,若是能得见几位风采,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
夏棠朗声一笑,语气里满是爽快:“好说!文文和阿莲也早有此意,今晚咱们就凑个热闹聚一聚。我这就去通知文文,让她把长风、阿莲他们都带上。其他人倒没什么,就是长风刚恢复没多久,与人应答时难免慢半拍,你多担待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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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暮色四合,塘岭村的晚风裹着江水的潮气漫进院子,廊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,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。竹制的桌椅早已摆好,瓷盘里盛着刚摘的脆甜瓜果,紫砂壶里的陈年普洱正悠悠冒着热气,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悠闲的烟火气,只待众人入席,一场热闹的夜宴便要开场了。
寒暄声里,文文与周新莲一左一右搀着夏长风缓步入席,计小霞和盈盈紧随其后,挨着桌边坐下。夏棠笑着起身,将众人一一引荐给郑义与赵女士。夏长风微微欠身,双手合十行了个礼,语速迟缓却字字清晰:“领导辛苦了,欢迎来夏家做客。我两年多没陪客人吃过饭了,刚恢复些精神,言语上反应慢,还请多担待。”
郑义见状连忙起身回礼,双手虚扶了夏长风一把,语气里满是恳切:“长风老弟客气了,能和你同桌吃饭,荣幸也是缘分。你好好养着,慢慢说,不急。”他目光落在夏长风尚带几分病气的脸上,心里暗自感慨,能从植物人状态恢复到这般模样,真是万幸中的万幸。
文文闻言,唇边漾开一抹浅淡温婉的笑意,柔声开口:“其实早就盼着能请您来家里做客了。这些年,夏氏多亏有您照拂,才能顺顺利利走到今天。往后有二叔这层老交情在,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,您可千万别见外。要是得空了,只管知会一声,我让弋兰去接您。这乡下的空气好,环境又清静,最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”
郑义听罢,爽朗地笑着举杯朝着文文和众人示意:“好!好一个一家人!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往后得空,我一定常来叨扰,塘岭村的好山好水让我着迷了,也和我的老领导坐坐叙叙旧。这杯茶,我敬大家!”
众人闻言纷纷举杯,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夏棠笑得眉眼舒展,率先应声:“好说!好说!塘岭村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!”
周新莲温婉颔首,语调亲和:“领导肯常来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弋兰跟着凑趣,扬声道:“下次您再来,带您去漓江边钓钓鱼,那儿的鱼鲜得很!”连夏长风都努力扬起嘴角,慢慢抬手跟着碰了碰杯,脸上漾着真切的笑意。
桌上早已摆满了地道的农家菜,青瓷盘里盛着油亮亮的土鸡肉,酱汁裹着肉皮泛着诱人的光泽;竹簸箕里码着清蒸溪鱼,只撒了些许姜丝葱花,便衬得鱼肉雪白细嫩;翠绿的炒时蔬带着刚从菜园里摘下的清甜,还有一碟腌脆萝卜,酸爽开胃,配着温热的米酒,满桌都是让人食欲大动的烟火滋味。
席间,大家推杯换盏,你敬我让,一餐饭下来,顿时熟络了许多,董文佳几个也轮番添茶布菜,满院都是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说笑声,夏长风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,也慢慢伸出筷子,颤巍巍地夹了一筷青菜送到嘴边,文文眼睛盯着他的动作,一只手悄悄扶在他的腰间,恰似在帮他用力一般,脸上都是温柔的爱意。
这一切都被那位细心的赵女士看到,餐后大家喝茶时,她对文文敬茶道:“单女士,适才用餐时,我看到你对夏先生细致入微的照料,特别感动,我想,夏先生之所以能有这么好地恢复效果,是与你的悉心陪护分不开得!”
她这几句话,恰似一粒石子,投进了文文柔软的心湖,不觉泪光莹莹:“不瞒赵姐姐说,他这病全凭我们姐妹几个用心侍候,才有这个效果,我总觉得是这份诚心感动了天地,才换来这般奇迹。唉,这天下男人虽多,唯有他才是孩子的爸爸,才是我的男人啊!”
文文这几句话,恰似一记重锤,结结实实砸在很多人心头,尤其是郑义和赵女士,更是双双怔住,原来他二人本是暗度陈仓的露水鸳鸯,一个因权得美人,一个顺势爱上领导,感情甚笃,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,有些遗憾竟然终生不能跨越,也算一种无法弥补的憾事,此生难破的枷锁。早就听说夏长风昔日的风流韵事,又知道他成了植物人,不料他这般光景,却依然维持着众女拱卫,不离不弃。这样的际遇,竟让他们生出几分难言的艳羡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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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弋兰向郑义笑问道:“领导要不要现在去我在‘长风大厦’总部的筹备处看看,顺便在‘一品茶庄’品茶,那边也有咱们自己的酒店、洗浴中心,离这里只是十几分钟的路程,很是方便。”
“好啊。”郑义朗声应下,笑着打趣,“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夏氏集团的总部风采,反正吃住都客随主便,我们就听凭安排了。”
一行人由弋兰、夏棠、文文和周新莲陪着,驱车片刻便抵达夏氏集团总部。刚踏入大厅,墙上一行遒劲大字便撞入眼帘——服务有起点,满意无终点。正对门的墙面上,一个两米见方的“夏”字龙飞凤舞,笔势雄浑,气势磅礴;另一侧则是“长展雄风”四个大字,同样力透纸背,大气恢宏。郑义驻足凝望,不由得赞叹:“我曾在南宁的茶庄见过这几个字,当时有一位好友私下还暗自揣测,这茶庄的幕后老板究竟是何方高人,竟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我知道一些夏氏的情况,却不像今日参观总部,才算真正见识到夏氏集团的底蕴。诸位有所不知,从疫情伊始到如今,不少企业都陷入低迷,即便粤沪这样的繁华之地,好些知名写字楼也空置过半。可咱们刚到这儿就瞧见,整座大厦灯火通明,每一层都有员工伏案忙碌,大半楼层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,足见夏氏正处在蒸蒸日上的兴旺之时呢……”
说话间,众人已步入筹备处宽敞明亮的办公大厅。迎面立着一块落地巨幅横匾,上书“顺势而为”四个大字,笔力沉雄,气魄尤为慑人,每个字都有真人大小,甫一入眼,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。郑义和赵女士不由得双双驻足,凝神细细端详。文文含笑上前,轻声介绍道:“您二位看到的这些书法,全是周姐姐的墨宝。她素来酷爱练字,公司各间办公室里挂着的匾牌题字,也都是出自她的手笔呢。”
说话间,众人来到会客厅落座稍作歇息,几位身姿优雅的茶艺师已款款上前。她们身着素雅的茶服,纤纤玉指捻起茶盒中的茶叶,轻轻拨入白瓷盖碗,沸水高冲而下,碧绿的茶芽在碗中翻滚舒展,霎时茶香袅袅,漫溢开来。另有几名妙龄女子垂手侍立一旁,静候吩咐。
文文双手捧起一盏沏好的清茶,恭敬地递到郑义二人面前,含笑客气道:“二位这两日在这儿,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望多多包涵。明天便由弋兰经理,还有这位寻文英女士陪同,送二位回南宁。寻总可是我们制衣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副总呢。”
寻文英连忙起身,双手接过茶杯递到郑义面前,腰身微微一弯,语气里满是恭敬:“郑领导,您慢用。明日返程的事宜,我都已妥善安排妥当,有任何需求您尽管吩咐,定当全力照办。”
郑义一边伸手接住茶杯,目光顺势在寻文英身上一扫,心里不由得暗暗喝彩。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微微笑道:“夏氏果真是人才济济,日后的发展定是不可限量!”
话音稍顿,他收起笑意,神色渐渐凝重:“这两日相处,弋兰已经把公司的发展方向跟我讲明白了,意思我都理解。我尽自己所能,给予支持。巧的是,我有位同僚在浙江手握实权,我俩私交甚好。我抽空与他通个气,想来对咱们眼下的事,能助上一臂之力。”
郑义这番话一出,以文文为首的众人顿时心头一震,跟着便是大喜过望。只觉这两日里小心翼翼的周全款待,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。周新莲反应最快,当即上前一步,语气格外热情:“多谢领导鼎力支持!夏氏即将新成立的长风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,正是由我牵头筹备。日后浙江那边的领导联系妥当,还望您从中引荐,我想亲自登门拜访对接。具体的操作要领,也请您点拨一二,我定当妥善安排,绝不辜负各位领导的厚望。”
“好,好!”郑义连说了两个好字,看向周新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,“周女士果然是能办大事的人,此事我定会用心安排,你静候我的消息便是。”他语气凝重,显然已是听出了周新莲话里有话中暗含的那层深意。
次日,寻文英与弋兰亲自驱车,送郑义和赵女士返回南宁。二人本就是同乡,弋兰更是经寻文英引荐才入职夏氏,私交向来十分亲厚。此番随行,文文多给她们批了几天假期,还特意嘱咐二人,务必设法与那位赵女士拉近关系。一番打探下来,她们果然摸清了底细,这位赵女士不只是郑义的下属,至今未婚,还悄悄为郑义生下了孩子。
摸清内情后,文文立刻与周新莲商议对策,最终决定以计小霞的名义,在南宁为赵女士购置了一套房产与一辆代步车,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。
经此一事,夏氏才算真正将郑义牢牢绑在了自己的船上,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了夏氏最坚实的保护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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