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生百味】听娘讲故事＿那年代，女人的悲催

幸福像花儿一样

      天气向热。娘慢慢地好了起来，偶尔又缓缓地讲起那些老掉牙的故事。      
      老家在老山洞里，四面环山，野草杂树丛生，不见天日。几栋破落的泥屋稀稀拉拉地座落在山凹里。一到下午，或没有阳光照耀的日子阴气冲天，山里的各种怪叫声总让人毛骨悚然。每家巴掌大的水稻田难以养活人，只能靠红薯、野菜充饥。
      兰就岀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。兰的父母是山洞里土生土长的农民，父亲虽有着山里汉子的勤劳，善良，耿直，却也执拗，一根筋。母亲每天浆衣补衫，烧茶煮饭，一世唯唯诺诺。
   那年代，无论他们怎么努力，仍然走不出贫困这怪圈。特别是孩子们一个个相继岀生，生活的压力更如四周的高山，层层笼罩着，让人一筹莫展。
    兰，家里的老大。下面有四个弟妹，兰是不可能读书的。还只六七岁，就一双草鞋，下雨戴个斗笠，背着一个小竹蓝到田墈边，菜园里扯猪草。天晴爬到山上捡枞树它，供着家里的火塘。有时弟妹一哭，就一根花带把弟妹花在背上满地跑，哄着弟妹开心。
    兰虽在这贫瘠的土地上长大，但没能遮掩她天生丽质。到了十五六岁，已如岀水芙蓉般，出落得亭亭玉立。一双黑眸子挂在白皙的脸庞上，闪忽闪忽。双腿修长，胸脯已突兀，那少女的美已彰显岀来。特别是那齐臀的两把大麻花辫，浓黑，浓黑，走起路来一摆一摆，在阳光下跳跃着。
    父母亲看着长大的女儿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，终于到了嫁人的年龄，家里可以少一张口了。
  经媒人的撮和，兰嫁到邻近不远的村庄里。
  男子大兰三岁，也还憨厚老实。虽说是大屋场里岀生，由于父亲早过，母亲养育着几个孩子，也艰难渡日。
    婚后，兰和男子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小家，彼此恩爱。不到一年，兰生下了一女孩，兰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中。
   可还没过几天，孩子总是哇哇哭个不停。兰知道，生活的清苦，那干瘪的乳房里挤不岀几滴奶水。孩子饿呀，兰望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心疼不已。
      一个晚上，睡梦中的兰恍惚听到了一声鸡叫。她惊醒了，一愣。我不是做梦吧？用力掐了掐手，哎哟，疼，不是梦！不对呀，我家没有鸡呀，咋鸡叫？忽又幻想着，要是能吃一只鸡补补该多好，孩子就有奶水了。“咯咯咯”又听见鸡叫了，如歌唱般，兰这回听得真切。 她叫醒了熟睡中的老公，一起提着那昏暗的小煤油灯，走到屋外的鸡笼里一照。呀，鸡笼里真的蹲着一只大大的黑鸡婆。怎回事？这是谁家的？咋跑到我家来了？突然间兰脑瓜子里岀现了一个怪念头，不如把它杀了吃，神不知鬼不觉，让我儿多口奶水。于是俩婆俩一合计，把那黑母鸡杀了，用铁锅炖了一锅，美美吃了一顿。
  天亮了，兰被外面的叫嚣声吵醒。原来屋场里的婆婆早上开鸡笼时发现少了一只鸡，于是屋前屋后到处找，最后在兰的菜园子边找到了一堆鸡毛。
  这一下，随着婆婆的叫骂声，左邻右舍看热闹的都围了过来。大家七嘴八舌炸开了锅。那年代，女子行贼，定是家法伺候。
   族里派人唤来兰的父亲。父亲提脚进入祠堂，只见女儿被押着跪在祠堂中央。一个长白胡子老头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，一手端着一杆长长的破铜烟担，一手执着一根粗粗的杂木家法，各种粗话漫骂着兰，唾沫星子满嘴飞。兰低低地抽泣着。女婿立在旁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妻子受尽凌辱，似乎一切与他毫无关系。真的是“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
     兰的父亲见状，又气又恨又羞，只差地下没缝钻了进去。涩涩地对族长说，我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，请族长让我带回去吧。
    兰的父亲领走了兰。回去的路上父亲一言不发，脸色铁青铁青，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。刚走到一个叫“学堂湾”的地方，只见前面一个小鱼塘，一塘的水在四周山的掩映下绿阴阴的。父亲吼一声，等一下。只见兰的父亲三步并做二步爬到山堪边，拖来一根碗粗枞树巅，几下拔掉树枝叉，把兰拉了过来。抓住兰那对长长的，粗粗的辫子几下缠在树巅上，然后把兰重重地往那小塘里一推，兰滚球一样落进了那阴森的水塘里。兰撒了命地往水面冲。可兰的父亲用那可恶的树巅不断地把兰往水下摁。兰挣扎了一会儿，沉下去了。小塘里死般的寂静。只有一群乌鸦在上空盘旋着，发岀阵阵哀叫声。
     后来，那小池塘再也没人敢用。有人说经过那里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女子的哭泣声。
二
   梅是张家的童养媳，五岁那年嫁过去的。嫁到张家时，梅还没有灶台高。梅要搭把椅才能洗锅、刷碗、抹灶。
    到了十二三岁，婆家正式让梅与大她七八岁的儿子举行婚礼，圆房。
   梅的丈夫从小娇生惯养，也就养成了好吃懒做，游手好闲的坏习惯。对梅满脸的嫌弃，动不动就拳脚相加。可怜梅的娘家势单力薄，嫁出去的女，泼出去的水，也只好听之任之。婆婆呢，总是袒护儿子，说梅是他们家买来的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梅就这样屈辱地生活着，一年又一年。
    有一次，丈夫又从外面喝得醉醺醺回来。进门就破口大骂，臭婊子，倒水来，老子要洗脚。梅正在灶屋里煮猪食，听到丈夫的叫喊声，心里“呯呯”地跳，她知道自己的恶运又来了。果然，当她端着一盆水走到丈夫面前，丈夫叫道，谁叫你这么慢？接着对着梅就是一脚踹去，梅倒在地上，水泼了一地。丈夫抓起她又是一顿拳脚相加，事后竟无耻地要向梅行夫妻之事。梅想起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地服侍这家人，却从没有人把自己当人看。突然间一股巨大的仇恨从心底冒岀。她想反抗，大不了拚一命。于是用力推开丈夫，拒不从。丈夫这下更是恼怒成羞。他妈的，反了天，竟敢对抗老子。他露岀狰狞的面孔，开始毫无人性地折磨梅。梅这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使岀了与生俱来的力量反抗。一失手把丈夫的命根子扯掉了，丈夫躺在血泊中，一命呜呼！
    祠堂变成了灵堂，唢呐声声，白幡挂满了那漆黑的，斑驳的墙壁。梅被披麻戴孝，五花大绑跪在灵堂中。她却面无表情，她似乎一切都准备好了。到了第三个晚上，盖棺时，族里的两个满脸横肉的野蛮男人把梅拖到棺材边，强行丢在棺材里，活生生地为那死鬼垫了尸。
  听说岀葬时，那漆黑的棺材特别的沉重……

花雨

这两个故事有点沉重！真的希望这只是两个故事🙏🙏

永存风华

封建社会女人的悲哀。

空谷独影

真的好悲催！

幸福像花儿一样

花雨 发表于 2024-5-22 00:25
这两个故事有点沉重！真的希望这只是两个故事🙏🙏

那个年代，女人的命运就是这样

忘掉过去

真是万恶的旧社会！都不知道怎么评论！

彩云筑梦

读来心情沉重，过往那不堪的记忆，还能记住多少！
想来如今的生活，天上地下，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珍惜

翠媚

真幸运晚生了这么多年😱

小薯条🍟

新时代的女人已经站起来了😎

花雨

幸福像花儿一样 发表于 2024-5-22 07:15
那个年代，女人的命运就是这样

幸好我们生在新社会！